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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鉴定结果出来那天，陆既明在律所门口等我。

　　梁叔把车停稳，低声问：

　　“要不要从后门走？”

　　我摇头。

　　“总要说清楚。”

　　陆既明看见我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　　“鉴定结果，我看了。”

　　我没说话。

　　“如果及时送医，未必会发展到最后那一步。”

　　未必两个字，听着真轻。

　　“我会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
　　“赔偿、公开道歉、后续治疗费用，我都承担。”

　　我看着他。

　　“你承担得起什么？”

　　他僵住。

　　我走近一步。

　　“孩子你承担得起吗？”

　　他嘴唇发颤。

　　“我……”

　　“我爸最后一程，你承担得起吗？”

　　他眼底发红。

　　“陆既明，你告诉我，哪一样是你赔得起的？”

　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　　梁叔把起诉材料递给他。

　　“陆先生，正式通知已经寄出。”

　　“这份是副本。”

　　翻到被告名单时，他停住了。

　　上面有孟知意。

　　也有他。

　　他看了很久，抬头看我。

　　“你真的要告我？”

　　我反问：

　　“不该吗？”

　　他闭了闭眼。

　　“该。”

　　开庭前，陆家来找过我一次。

　　陆母带着一堆补品，坐在我家门口不肯走。

　　我开门时，她立刻站起来。

　　“沈梨，既明知道错了。”

　　“他这段时间瘦得不成样子，你就不能看在八年感情的份上，给他一次机会？”

　　我看着她手里的补品。

　　“我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，是你在电话里拦着他。”

　　她脸色僵住。

　　“那天我也是着急，家里亲戚都在问，知意又……”

　　“所以你也觉得，我应该先替孟知意澄清，再去医院。”

　　陆母说不出话。

　　我转身要关门。

　　她急了，伸手挡住门缝。

　　“你现在身体这样，既明还愿意负责，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
　　“女人到了这一步，最怕没人管。”

　　门被我猛地拉开。

　　她吓了一跳。

　　我盯着她。

　　“我最惨的时候，是被你儿子管着，才走到这一步。”

　　陆母脸色涨红。

　　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　　“回去告诉陆既明。”

　　“我告他，不是为了让他回头，是为了让他记住，我不是白白被他害成这样的。”

　　后来，陆既明又让梁叔转交了一份财产清单。

　　里面写着老房子附近两间商铺的购买记录。

　　首付款里，有我这些年攒下的工资，也有父亲当初借给我们的二十万。

　　他在清单最后写：

　　【本金、增值部分和租金收益，我会一并算清。】

　　我合上文件。

　　“该拿的，拿。”

　　梁叔看着我：

　　“这不是他的补偿，是你的钱。”

　　我点头。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“这是我和我爸的钱，不是他的情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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